<p>北京时间10月2日，2023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揭晓。美国科学家卡塔琳&middot;卡里科（Katalin Karik&oacute;）及德鲁&middot;魏斯曼（Drew Weissman）获奖，以表彰他们&ldquo;发现核苷碱基修饰，从而开发出抗COVID-19的有效mRNA疫苗&rdquo;。</p> <p>&nbsp;</p> <p>其中卡塔琳&middot;卡里科是本次诺贝尔奖公布的第一位女性获奖者，作为mRNA疗法的发明者，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40年。</p> <p><br /><span class="h1">01</span><br /><span class="h1">40年冷板凳，中年患癌、面临失业</span><br /><span class="h1">仍选择坚守科学研究路</span></p> <p><br />1955年，卡里科出生在匈牙利一个名为小新萨拉什只有一万人的小镇。小时候，家里既没有自来水，也没有电视电冰箱。</p> <p><br />卡里科的父亲是一名屠夫，母亲是一名会计，家里开了一家肉店，卡里科小时候，需要去店里帮忙做香肠。从小，卡里科就看着父亲工作，研究屠刀下生物的构造，&ldquo;我喜欢观察不同动物的内脏和心脏，这可能是我科学兴趣的来源。&rdquo;</p> <p><br />卡里科的父亲希望她将来也做个屠夫，但她16岁时在给老师的信里写道，她要成为一名科学家。</p> <p><br />1973年，卡里科考入匈牙利名校塞格德大学，她在一场学术报告里听说了信使RNA（mRNA），它携带着DNA中的遗传信息，直接指导蛋白质的合成，承担着&ldquo;传讯者&rdquo;的角色。卡里科对这种神奇的分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 />1982年，卡里科获得了她的博士学位，并一心想前往法国与西班牙继续深造，但由于匈牙利政局的动荡未能成行。追求科学的卡里科决定破釜沉舟，变卖家产后，卡里科带着黑市卖车得到 900 英镑，举家前往美国。因为匈牙利政府只允许她们一家带100美元出境，她和丈夫就在2岁女儿怀抱的泰迪熊里缝进了900英镑。<br /><img src="https://info.compassedu.hk/info_imgUrl_phpsA3Dae.jpg" width="802" height="679" /><br />卡里科女儿和泰迪熊</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nbsp;</p> <p>卡里科来到了位于宾夕法尼亚州费城的天普大学，开始了她的博士后研究。博士毕业后，她进入匈牙利科学院塞格德生物中心生物物理研究所。</p> <p>&nbsp;</p> <p>历经千辛万苦来到大洋彼岸的卡里科很快发现「美国梦」没有她想象的那般美好。</p> <p>&nbsp;</p> <p>在一次与博士后导师的激烈争吵后，她沦落到要被驱逐出境的窘境。好在隔壁的宾夕法尼亚大学及时向卡里科递上了一根救命稻草。</p> <p>&nbsp;</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1989 年，卡里科加入了宾夕法尼亚大学，也开始了 mRNA 疗法研究。<br /><img src="https://info.compassedu.hk/info_imgUrl_phpX4CpMx.jpg" width="700" height="702" /><br />1989 年，卡里科在她的实验室<br />图片来源：Business Insider</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nbsp;</p> <p>在此之前，尽管卡里科有了利用 mRNA 治疗疾病的概念，但直到 1989 年，科学界都没有稳定、高效定制 mRNA 的方法。</p> <p>卡里科一遍遍的做着实验和写着本子，有时也会一整个圣诞假期都泡在实验室里。</p> <p>&nbsp;</p> <p>但事与愿违，1990 年，卡里科的第一个关于 mRNA 疗法的本子被拒了，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在随后的 5 年里，卡里科关于 mRNA 疗法的本子一遍又一遍的被拒。没有经费，加上问题太过艰巨，卡里科在她担任独立 PI 的前 6 年里举步维艰，产出甚少。</p> <p>&nbsp;</p> <p>1995 年，曾经赏识她的宾夕法尼亚大学领导也对她的进展失望了，他责令卡里科放弃对 mRNA 治疗不切实际的幻想，赶紧更换研究方向。要不然等待她的，将是降职与减薪。</p> <p>&nbsp;</p> <p>是「生存」还是「梦想」，卡里科面临着最艰难的抉择。祸不单行，在受到领导最后通牒的同一周，卡里科被诊断出了癌症。她的丈夫也因为签证问题滞留匈牙利，无法在她身边照顾她。</p> <p>&nbsp;</p> <p>在病床上，卡里科独自面对人生中最艰难的抉择。她一度认为自己的失败是因为自己不够聪明，不够努力，并纠结是否应该离开学术圈。</p> <p>&nbsp;</p> <p>最后，已经在 mRNA 疗法这条道路上坚持了10余年的卡里科还是决定坚持初心，去完成自己未完成的事业。就这样，卡里科被降职为附属教授，薪资待遇也显著下滑，这位教授的待遇，甚至比她隔壁座位技术员还要低。</p> <p>&nbsp;</p> <p>但也正是因为这次坚持，让 mRNA 最终能够发扬光大。</p> <p>&nbsp;</p> <p><span class="h1">02</span><br /><span class="h1">偶遇知己</span><br /><span class="h1">科研路得以突破</span></p> <p>&nbsp;</p> <p>不幸中的万幸，卡里科最终顺利康复，并得以继续自己的实验。</p> <p>&nbsp;</p> <p>因为没钱订期刊，为了看最新的论文，卡里科不得不去复印。</p> <p>&nbsp;</p> <p>在复印室，她结识到了刚到宾大工作的免疫学家魏斯曼。恰好，魏斯曼拥有自己的实验室，而他所研究的内容则是艾滋病DNA疫苗。两人交谈后，卡里科建议他试试mRNA。</p> <p>&nbsp;</p> <p>魏斯曼对此十分感兴趣，并决定赞助卡里科展开研究，而卡里科的项目也正式更名为&ldquo;魏斯曼-卡里科项目&rdquo;。</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src="https://info.compassedu.hk/info_imgUrl_phpwsK8xW.jpg" width="762" height="484" /><br />2015年，魏斯曼和卡里科在实验室里｜springer</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nbsp;</p> <p>魏斯曼的出现，不仅带给卡里科大量的资金支持，还给她带了巨大的精神鼓励。</p> <p>&nbsp;</p> <p>不久后，卡里科终于申请到了自己的第一笔基金，虽然只有10万美元，但对当时的卡里科而言已经是极大的突破。</p> <p>&nbsp;</p> <p>卡里科和魏斯曼决定首先解决mRNA应用的安全性问题，也就是找到mRNA诱发机体炎症反应的原因。为了解决这一难题，两人整整耗费了十年时间。</p> <p>&nbsp;</p> <p>终于，卡里科发现，用假尿苷替换mRNA里的尿苷，就能让合成的mRNA骗过免疫系统，从而绕过细胞的免疫防御攻击。</p> <p>&nbsp;</p> <p>两人将这一发现写成论文，相继投递给了多家期刊，但《自然》和《科学》都拒绝了，最终，论文发表了在了《免疫》杂志上。可惜的是，两人的论文在当时并没有引起业界的关注。</p> <p>&nbsp;</p> <p>在此期间，卡里科和魏斯曼申请了第一个mRNA相关专利&mdash;&mdash;含修饰核苷酸的mRNA制备及应用，主要涉及无免疫原性、包含核苷酸修饰等特性的mRNA。</p> <p>&nbsp;</p> <p>但这一专利并没有得到宾大的认可。</p> <p>&nbsp;</p> <p><span class="h1">03</span><br /><span class="h1">放下&ldquo;终身职位&rdquo;执念</span><br /><span class="h1">积极投身研究事业</span></p> <p>&nbsp;</p> <p>就在卡里科要为自己的怀才不遇认命时。2013 年，BioNTech 向已经默默无名 30 多年的卡里科伸出了橄榄枝，邀请她担任高级副总裁，负责 mRNA 产品的研发。</p> <p><br />值得一提的是，卡里科是在送女儿划艇训练时跟BioNTech创始人结缘，比卡里科出名更早的是她的女儿祖萨娜&middot;弗朗西亚。也许是继承了母亲坚忍不拔的精神，祖萨娜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和2012年伦敦奥运会上连续夺得了划船比赛金牌。<br /><img src="https://info.compassedu.hk/info_imgUrl_phpYiy81t.jpg" width="700" height="525" /></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2012年伦敦奥运会，卡里科夫妇祝贺女儿夺取奥运金牌</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nbsp;</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她犹豫再三，终于决定放下在宾大获得终身职位的执念，并不顾宾大同事的讥讽，接受了这家连网页都没有的公司的邀请。<br /><img src="https://info.compassedu.hk/info_imgUrl_php0oJgl6.jpg" width="802" height="522" /><br />卡里科在 BioNTech 官网简介<br />图片来源：BioNTech 官网</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nbsp;</p> <p>2020 年，他们的 mRNA 疗法技术成为 Moderna 和 BioNTech 研发的 COVID-19 疫苗关键组成基础。据报道，两种疫苗的保护效果约为 95%，早在 2020 年 12 月就获得了批准 。</p> <p>&nbsp;</p> <p>同年，卡里科和韦斯曼获罗森斯蒂尔奖，表彰他们在修饰核酸以开发 RNA 疗法和疫苗方面的开创性工作。</p> <p>&nbsp;</p> <p>荣誉纷至沓来，在当时，很多学者认为卡里科和韦斯曼取得的成就配得诺贝尔奖。但卡里科却说认为，自己真正开心的是 mRNA 疫苗能够帮助数以亿计的人。</p> <p>&nbsp;</p> <p>「我一直想帮助别人，想做出一些真正能用于临床的成果。这个想法是我这么多年来坚持的动力，我也一直坚信我能够做到。但帮助数以亿计的人（指 mRNA 疫苗），是我从未想象过的。成为这次成功故事中的一部分，真的让我非常非常开心。」</p> <p>&nbsp;</p> <p>2023 年 10 月 2 日，在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致卡里科和韦斯曼的颁奖词中这样写道：「全球总共已接种超过 130 亿剂 COVID-19 疫苗，这些疫苗挽救了数百万人的生命，并预防了更多人的严重疾病&hellip;&hellip;今年的诺贝尔奖获得者通过对 mRNA 碱基修饰重要性的基本发现，在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健康危机之一期间为这一变革性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p> <p>&nbsp;</p> <p><span class="h1">04</span><br /><span class="h1">指南君想说</span></p> <p>&nbsp;</p> <p>此次获得诺贝尔奖的两位生物科学家都跟<a href="https://www.compassedu.hk/univ_88"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underline;"><span style="color: #1890ff; text-decoration: underline;">宾夕法尼亚大学</span></span></a>有着不浅的渊源。宾夕法尼亚大学位于费城，与宾大佩雷尔曼医学院在同一个城市。宾夕法尼亚大学约有1400名医学博士，生物医学工程系与医学设备实验室距离很近，因此生物医学工程专业80％以上的学生会进行独立研究。在校老师与300多名学生的人数比例为1:7.5，位列U.S. News前十。</p> <p>&nbsp;</p> <p>宾夕法尼亚大学生物学系提供了丰富的研究和实习机会，以帮助学生将理论知识应用于实际。学生可以选择加入实验室项目，与教授和研究团队合作开展科研工作。他们还可以参与生物学系的实地考察和实习项目，拓宽视野和积累实践经验。这些机会为学生提供了与专家学者交流的平台，培养了他们的科学研究能力和创新精神。</p> <p><img src="https://info.compassedu.hk/sucai/content/1696931851233/1696931851233.png" width="750" height="340" /></p>